我经过她时,花盆底一歪。
她下意识伸手扶我,我却厌恶地一把把她推开:
「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竟妄想来近我的身?」
我的丫鬟赶紧来扶住我,我哼了一声,便大步离开了。
「原是我不配。」安陵容轻叹一声。
宝娟在我走远后,才气鼓鼓地说道:「小主不要多心,这个琦贵人,对谁都这般无礼,难怪连皇后娘娘都不待见她。」
安陵容点点头,不动声色收起了我递给她的纸条。
3
当天深夜。
安陵容只身敲开了我宫里的角门。
「贵人怎么证明宝娟是皇后的人?」安陵容开门见山道。
我只笑了笑:「很简单,你只需看过几日丨你招了风寒时,宝娟每晚端给你的汤饮里,是不是有能毒哑你嗓子的药便知。」
安陵容闻言,顿时脸色一白。
可口中还是没松口:「我为何要信你?」
我直直看向她:
「因为我能让你不再做别人争宠的挡箭牌,不再做皇后宫斗的一把刀,不再当那老登西的玩物。」
安陵容听到这话,瞳孔微张。
她嘴唇懦弱着,半响后,才开口:「说来容易。」
我再走近她:
「还记得你当年选秀时,被夏冬春为难吗?」
「夏冬春怪你弄湿丨了她的一身苏绣,嘲笑你穿针脚粗的过时料子,殊不知你娘是苏州的绣娘。
可她绣瞎了眼睛,也未能让你锦衣入宫。」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蝉人。」
「安陵容,你敢不敢,自己为自己做回主?」
安陵容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去了。
我看着她落下的黄鹂鸟蒲扇发着呆。
一道紫衣身影却出现在我的窗前。
「小范大人?」我声音一颤,奔向他。
他眉目深沉:
「你说那唯一所求,为何事?」
我先是追逐着他的眸光,而后眼眶一红,把头撇向一边:
「我,不想侍寝。」
4
月色下,他的眼神忽明忽暗:
「为何?」
其实,我们并不是两小无猜的情谊,甚至于见面的机会都不多。
只是,那少年的光芒太过耀眼。
我不过京城中众多的暗恋者之一罢了。
知道自己一朝要入宫为妃,便只能将那情谊掩藏。
如今我满心算计,便更无法剖白。
「因为小范大人,已经看光了臣妾的……」我低头,声音如蚊蝇。
他没有再说话,眸光幽深,后又消失无踪。
几天后,凤鸾春恩车又停在了储秀宫门口。
只要入宫了,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丫鬟锦泰递过来一包香料:
「安贵人送过来的。」
我被送到养心殿时。
皇上还在批折子,我在殿中等他。
拨弄了香炉许久后,皇上才来。
「你好香啊。」他眯着眼道。
我顺从地放下帷幔。
下人都退了出去。
不多时,龙塌上的皇帝情动不已。
时而低吼,时而唤着宛宛,时而低声呜咽。
而我默默站在床边,冷眼看着他抱着一个人形枕头蹂躏发泄。
我果然没有猜错。
安陵容是个一等一的制香高手。
她调的香可以让猫扑人,可以让迷情,还可以损人性命。
自然也能致幻。
门外守着的宫人还以为皇上对我甚为满意。
却不想,我已经在暗卫的护送下离开。
回到了我的宫里,我快步跑向寝殿,心跳如鼓。
直到看到我的床榻前,那长身而立的身影,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似乎他在看到我后,也肩膀一松。
我上前去,从身后保住他的腰,哽咽道:
「小范大人,这后宫真是吃人的地方,我害怕……」
说完,手就忍不住顺着他的腰蜿蜒而上。
他似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才发现我脸色绯红,呼吸不稳,整个人都有瘫软之势。
「怎么回事?」他转头,凌厉看向我的丫鬟。
「大人,许是安贵人配的香料烈了些,即便捂住口鼻,也……」锦泰低声解释。
他的脸色顿时有些晦涩。
我再未管其他,揽住了他的脖颈,覆上唇。
「小范大人,臣妾的心好慌,你帮臣妾揉一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