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07

　　法庭上。

　　三个家属拒不认错，还倒打一耙说我动手打她们。

　　很好。

　　已经很久没吃到那么黑的心了。

　　我很是期待呢。

　　审了两个小时，那些小孩家长们仍旧不松口。

　　“证据呢？”

　　“就因为现场留有指纹所有就判定是我们的孩子杀人？”

　　法庭上。

　　女人像是看准了警察拿不出直接的证据，所以语气才敢那么嚣张跋扈，咄咄逼人。

　　她那警察老公则瞪她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随后狗腿似的来的法院执行官旁边。

　　“那三个孩子只有在场的证据，可没有杀人的证据啊！要不先把人放回去？”

　　“他们还在上学，被媒体拍到了影响多不好啊！法律上也说过疑罪从无啊！”

　　坐着原告人位置上的我笑了。

　　好一个疑罪从无。

　　这证据还不够明显吗？

　　我倒想看看法院怎么判。

　　过了许久。

　　就当场面彊持不下时。

　　林警官带着物证走了过去。

　　“经我四处走访调查，发现了一家小卖部门口的摄像头正好拍到了此案件，是否当庭播放？”

　　08

　　审判长点点头，示意播放。

　　我明显感受到那几个家长吓得脸都白了。

　　那些顽皮的孩子也终于露出了害怕之色。

　　整个身体卷缩在自己家长的身后。

　　视频里。

　　那三个男孩一直推搡我弟。

　　拿石头砸他。

　　那烟头烫他。

　　然后把我弟慢慢逼到了施工处的水泥坑旁。

　　直接推了下去。

　　几人就这么在什么看着我弟苦苦挣扎。

　　然后淹没。

　　他们则在上面看着。

　　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等人彻底被石灰泥吞没后。

　　镜头里，他们三个若无其事地回家。

　　工地工人上班时发现了我弟的尸体，然后报警。

　　挖出来时已没有了气息。

　　视频到此。

　　三个男孩家长见证据就在眼前，百口莫辩，又开始哭着帮小孩求情。”

　　“法官，他们还小，不懂事。”

　　“他们不是故意的啊！”

　　这是我弟出事后的第五个小时。

　　我第一次听到他们的道歉。

　　不过不是因为感到愧疚与忏悔。

　　而是怕自己的孩子入狱。

　　09

　　“他们三个都是刚成年的孩子啊！”三个孩子家属哭哭啼啼，“他们还有大好的前程啊！”

　　我笑了。

　　那我弟就不无辜？

　　我弟就没有大好的前程？

　　明明他学习那么好，还那么听话。

　　就连出事的前一天，还在帮奶奶干家务。

　　连我这个恶魔都被这孩子感动到。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害要他。

　　最终，法院宣判死缓。

　　我也终于看到她们哭了。

　　只不过，不是为他们孩子所做的事忏悔而哭。

　　“无期？”一个衣服上沾满泥灰的老父亲哭着说道：“那这不相当于，这些孩子的一辈子都毁了吗？”

　　我笑了。

　　他们孩子只是毁了一辈子。

　　而我弟，则被他们几个恶魔剥非法夺了活着的权利！

　　身着高贵的女人给那个孩子的父亲使了一个眼神。

　　那人立马会意，随后停下嘴，“我服从法院的判决。”

　　10

　　最终，三个孩子嬉皮笑脸地被带入狱。

　　临走前还不忘向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我觉得死缓都是轻的。

　　我现在就想冲过去刀了他们。

　　让他们亲身体会被埋入石会里的感受！

　　但我控制住了。

　　听从邻居的话，考虑到住院的奶奶，决定不再追究。

　　被批评教育了一会，随后被警察放行。

　　赶到医院的时候。

　　奶奶已经醒了。

　　医生说她情况很不好。

　　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肯说话。

　　我来到病房里的时候，正看到她看着天花板发呆。

　　一动不动的。

　　也许，她也在想。

　　为什么都法律社会了，还会出现这种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之事。

　　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轻声唤了一声，“奶奶……”

　　叫了几声，奶奶的视线才从天花板那移了过来，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良久，才温声地喊道：“囡囡……”

　　我看着奶奶，内心百感交集。

　　“奶奶，我在。”

　　她就一动不动地看着我，眼神涣散。

　　“你说，小哲那么乖的娃娃。”眼泪从奶奶布满皱纹的脸流了下来，“怎么就会被别人欺负至死了呢？”

　　“他从未跟我说过，在学校里被别人欺负。”

　　“有次回家看到他手上的伤，他都说是不小心摔的。”

　　“他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

　　“就连去世的前一天，他都在帮做家务啊！”

　　“我说他怎么突然就不想去学校了，要是我早点发现，小哲是不是……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奶奶情绪越来越激动，我赶紧安抚她。

　　“奶奶，这不是你的错。”我为她拭去眼角的泪，“错的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恶人。”

　　奶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口吐鲜血，被推进了抢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