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英温柔的笑着,给蓝堇时端过去一碗黄蘑菇汤:“傻丫头,什么事情那么高兴,看看你,脸上还有雪,外面又下雪了吗?”
“一点小雪,根本不算什么,我打听到了,我终于打听到了……”蓝堇时像一个欢呼雀跃的孩子,在凤英的身边围着跳。
凤英笑问:“打听到什么事情了,你现在还有什么顾虑的,牧民们都领上工资了,大家都相对稳定,一时之间也不会再返贫,日子只有越来越好的。”
“是华素年的事情,我听说,那天他没有摔下山崖,而是卡在了石头缝上,第二天有个喇嘛给野生动物送饲草料,喇嘛看见了他,把他救走了,可是大雪封山啊,你也知道的,所以他一直都在山里养伤,还是阿旺所在寺院的一个小喇嘛告诉我的,说他的师父捡到一个人,一定是华素年,一定是他。”蓝堇时激动得语无伦次,说话也没有逻辑了。
钟教授伸过来一个脑袋:“堇时,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小扎西的消息吗?”
“真的,真的,但是那个小喇嘛说,那个寺院还是很远很远,在雪山里,我们有时间去找找吧。”蓝堇时祈盼的看着凤英。
凤英温和的抚摸蓝堇时的头发:“看看你头上顶着一堆稻草,给你烧了热水洗洗,下午领导来检查,看看咱们村的脱贫工作进展如何,如果真的有小扎西的消息,我们当然要去找一找的。”
蓝堇时重重点头,又随手将包里的文件拿出来,如数家珍一般的说道:“现在直播带货还是很厉害的,去年一百零八个贫困人口现在基本已经脱贫,但是收入还不算特别稳定,咱们还是得想想办法,凤英说得对,日子是越来越好的。”
她的牦牛毛编织包被钟教授的学生们看中,非巴结着翁姆,一人买上一个,翁姆会手工活,平时还能给中草药基地干点零碎的活,养活那一群孩子完全不是问题。
四月,高原的风悄然掠过,万物新生,一切都在朦胧之中醒来。
风中的风马旗迎风而飘,村子里错落的树上挂着哈达,那是牧人们对树的祝福,燃烧的藏香在村子里弥散开,格萨拉尔传唱艺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蓝堇时与前来视察的领导们快速的讲解了村子里几个脱贫攻坚的大项目,她的心只有一件事,尽快去雪山深处寻找那位修行的喇嘛,看看华素年是不是还在那里养伤,知道华素年也许还活着,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激动。
“我们村子现在是三大项目与产业链相互支持,中草药种植基地是国家级的项目,合作社是我们省市里的帮扶,我们村子又自发组织了互联网加草原的模式,每家每户都会根据自身的情况参与这几个项目,孩子们现在上学率是百分之百,医保也是百分之百……”蓝堇时拿出自己绘制的民情地图,那是一张翻烂的牛皮纸。
牛皮纸上对每家每户的情况都了如指掌,几月几号,谁家签订了协议,做了什么事情,大约有多少收入,上面都标的清清楚楚,有些地方还贴了一层又一层的便签,这是她一年来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