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生与死的抉择

　　在雪夜中，华素年的脸庞显得棱角分明，带着一点康巴汉子的野性，还有多年书香的文雅，蓝堇时伸出冰冷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划过。

　　华素年没有躲开，只是低头看了看脚踩的树枝和石头，在峭壁之上，彼此心里的话不言而喻，只是这些年一直都是在错过。

　　他握住蓝堇时的手低声说道：“堇时，这棵树已经承受不了我们的重量了，有些话我要跟你说，听我说完……”

　　话还没有说出口，蓝堇时已经泪流满面，要把小雪豹放在华素年的怀里。

　　“如果有生的机会，我宁愿是你。”华素年把小雪豹推在蓝堇时的怀中，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即便不是粉身碎骨，也会摔得不省人事，留在上面等待更尕的救援，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蓝堇时的心中一颤，已经哽咽了，华素年慢慢的挪动自己的位置，把蓝堇时移到石头这一侧，他则把身体上的重心全部都放在那棵摇摇欲坠的树上。

　　蓝堇时正要挣扎：“素年，我说过，我们之前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在一起，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生还的……”

　　“我知道，我和你之间的感情与默契，超越生死，在男女之情之上，我是你的最佳拍档，丫头，好好照顾凤英，好好照顾自己。”华素年说的这些话，更像是临别的赠言。

　　“素年，如果，我是说如果……”蓝堇时还想在说什么，但是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华素年的嘴角勾出一丝丝的笑容：“我要去找她了，堇时，在上次救援的时候，她把生的希望给了我，说我可以去帮助更多的人，如今，我对你的期盼也是这样，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我们的愿望是改变这个世界，如果做不到，就改变这个草原……”

　　在一片风雪中，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显得是那么凄凉。

　　树枝终于承受不住生命的沉重，无声无息的往下滑落，华素年的笑容渐行渐远。

　　满天风雪无情的呼啸，伸手看不清楚五指的黑夜里，只听见一声坠落，从此……华素年消失在蓝堇时的视线中。

　　蓝堇时歇斯底里的大喊，怀中的小雪豹也在呜咽低呼，这一声，让他们都彻底的诀别。

　　她的喊叫声让上面的宝莲四肢发软，不好的感觉已经袭来，令她打了一个激灵：“堇时姐，扎西大哥到底怎么了，扎西大哥……扎西大哥……”

　　宝莲也在上面喊，风雪呼啸的声音仿佛是要跟他们比赛一样，他们的声音越大，风雪的声音愈大，大自然的怒斥，令他们两个女生心生畏惧。

　　蓝堇时如同做梦一般，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只能无声无息的落泪。

　　怀里的小雪豹感同身受一般，舔舐她的泪水，发出哀鸣，悲恸的声音在她的怀里声声不息。

　　此时此刻，她想到的全部都是华素年的点点滴滴，这个阳光的男孩，难道真的就此永别了吗？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好像一只都没有说过再见，每一次分别，他们都是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一次也是如此。

　　华素年早早的就回到江源村，用自己的资金和毕生所学开启合作社，从畜牧到养殖，从肉类源头把关，不仅让牧民们过上好日子，也保证草原以外的人吃到最好的肉。

　　现如今，却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