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礼炮

　　天地辉泽 烁耀光华，

　　紧裹春华秋实的喜悦。

　　科学彩蝶自由飞翔在清涧，

　　仰望星空的人们继续行走

　　从安大略湖畔、硅谷和班加罗尔抵达上海，

　　从上海去往特拉维夫、慕尼黑和苏格兰----

　　------胥姝诗作

　　*

　　九十万平方米的云泽会展中心如一片幸福的四叶草，绽放在蔚蓝的天宇下，四周景象一片云蒸霞蔚的火热。四叶草伸展出暖意融融的绵软的翅膀，迎接着来自世界各地和长三角各地的嘉宾们。对上海和长三角的城市来说，会展中心的展览宛若一个盛大的节日，一个隆重上演的剧目。帷幕徐展，场景呈现，无数华章在时间里静静地充满力量地演绎。

　　诺大无比的会展中心里，锦绣山河、物华天宝和花开富贵、春华秋实四个主题展览区神定气若伫立着。四个展览区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和各省市的传统瑰宝和创意硕果，集中展示了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织缠绕的博大无垠的张力和神秘。无论是历史长河中的中华文明，还是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时代文化，都一一容蓄在恢弘开阔的空间了。时空中，人们仿佛可以纵情恣肆地仰望着星空，遥望着历史，展望着未来新世界。

　　不少人忍不住对未来新世界充满好奇与憧憬。他们流转着眼眸，驻足停留在代表信息化时代和未来世界的咖啡和果汁机器人四周，用带着各自方言的语音和机器人交流着。几个老外也心驰神往立于一旁，热切注视着眼前的机器人宝宝们。

　　“你好，我要一杯拿铁和卡普奇诺，半糖的。”一个头发微卷有着俏皮眼神的女孩过来了，她充满喜悦地和机器人对话着，期盼着机器人发出天籁之音，给自己捧上一杯令人流连忘返的甘泉和琼浆。

　　“美丽的小姐姐您好，请稍等片刻，我马上就为您端来芳香四溢的拿铁和卡普奇诺。“机器人宝贝很是灵动地回应着。不一会，机器开始旋转了起来，冲调咖啡的旋转声如美妙的乐器演奏声，响起在人们的耳旁。大家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纷呈的瞬间。

　　”这是您要的半糖的拿铁和卡普奇诺，祝您天天好心情！”

　　大约二十秒之后，穿着格子袖套的机器人就捧过来两杯醇郁的咖啡，递给了被惊艳得不知说什么的美丽小姐姐，旁边几个有着透明黄卷发的老外忍不住鼓掌表示赞叹了。大家都纷纷走上前，为自己点上一杯美式咖啡、意式浓缩或夏威夷烈焰芒果汁、孔雀开屏凤梨西瓜汁。机器人指挥着的咖啡机、果汁机则不时运转着，一杯接一杯生产出醇香可口的咖啡和果汁。

　　端一杯咖啡，静静地欣赏着展品。展品有来自世界各地五大洲博物馆的珍品，很多展品都是首次离开自己的国度来到异国他乡，让热爱艺术的人们惊讶于绘画、雕塑的精湛。

　　徜徉在大厅里，可以流连于塞内加尔的橄榄枝花环前，悠缓地阅读塞万提斯《堂吉诃德》最初的原稿，慢慢地观赏智利的马普切银器、汤加的树皮画。一张张奇妙的树皮画有着黄金组合的构图、网格织物的结构，紧密环绕的黄色花冠和黑白相间文化的图腾，舒展着明亮与缤纷，彰显着强烈震撼的视觉冲击力。

　　民族和世界交融着，过去、现在和未来糅合着。在充满五大洲各民族特点的艺术瑰宝展品旁，汉科公司的天空计划、太空计划、星空计划和陆地计划研究成果集中运用着，机器人小快、小乐，小幸、小福都如迎宾小天使一般伫立在各自的服务区模块。他们宛若星空中最耀眼最闪亮的星星，炫闪着，烁耀着，照亮着通向未来的生活场景，给生活勾勒着一个个唯美的上翘的唇角。

　　天空计划、太空计划、星空计划和陆地计划的机器人们随时准备听取着游览者的差遣。在每个小小机器人宝贝的肩上，工作人员都给他们优雅地斜挂着缎面的彩条。彩条上恰到好处点缀着图案和色块，精致的苏绣镂刻着机器人名字和服务种类的Logo，艺术和科学在这里完美交织着。一个个有着不同本领的机器人宝宝像极了仪态婀娜的礼仪小姐。

　　来自四十多个国家的嘉宾和国内各省市游客们、老总们饶有兴趣观看着，对人工智能时代、5G时代、大数据时代的场景“啧啧”赞叹着。不少人拿出手机频频拍照留念着，有的老总则向旁边的工作人员打探着生产企业的情况。工作人员很是周全地为他们呈上联系电话和名片，双方互换通讯方式和地址。有的老总还当场和工作人员建立了联系，迫不及待地想去汉科等公司考察和对接。

　　等一行西装革履的嘉宾站成了一条长龙，开幕式正式举行了。当开幕式主持人洪亮地宣布，博览会正式开始！

　　那一刻，只见门外抬来了十门古铜色的大礼炮。各国嘉宾正在纳闷时，这瞬间就听见“轰轰轰”十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十门礼炮里喷出了十条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长幅彩条。长彩条随着炮筒的力量徐徐向前着，飞扬着，上升着，最后径直悬挂在高远的主厅天花板上。透明的天花板上像是雨后澄澈得一碧如洗的长空，忽然悬挂上了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彩霓虹，渲染着祥瑞和气势。

　　众人惊呆了，大家齐刷刷朝悬挂着彩虹的长空仰望着，欢呼声、鼓掌声震撼了整个的展厅会场。

　　久违社交舞台的王兰再次出现了，她仪态大方地陪同着谭总前来出席开幕典礼。一群企业家围住了谭总，和他握手拥抱着，王兰温和地微笑着注视着大家。听王兰说，谭总为了创业园下一步的规划和发展，他提前结束了挂职，从波士顿凯旋归来了。

　　在谭总的身边，站着气宇轩昂的林总，他们热烈地握着手，拥抱着。

　　谭总和久违的林总说着创业园接下来要出台的重磅举措。他说他要争取国家和上海市的支持，争取长三角各省市的合力支撑，在长三角交界处打造一个百花齐放的有温度、有广度、有情怀的创业园和产业公地。在这里，无论是老虎还是小兔和羚羊，都能自得其乐生活着。在这里，无论是大树、鲜花、灌木丛还是苔藓，都能在一流的创新生态里怡然自乐的生长着，阳光、雨露和土壤、清风都会一视同仁滋养着、润泽着。

　　谭总说，他还将持续推动筑巢引凤计划，吸引国内外三大产业领域的领军人物和独角兽企业集聚，为他们申请便利的人才出入境绿色通道，为人才子女入学入托、居住证转户籍等提供了一条龙全方位的服务。

　　林总竖起大拇指，不断赞美着谭总的理念，很有共鸣知己高山流水的默契。林总一边和谭总交谈着，也不时回眸温柔注视着自己身边的女士。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林总的身边，竟然站着的是江苏恒业银行行长悦永女士。她和林总神情亲呢而默契，举手投足的体态间，两人有着一种需要长期熏陶才有的和谐与一致，仿佛他们就是一家人。

　　大家睁大了双眼，寻思着原因。叶通他们好几个人蠕动着嘴唇，想要问什么，都没问出来。

　　没想到这时，林总大大方方将悦永行长介绍给站在他身后的叶通——新提任的汉科公司副总、人工智能算法王子叶通。

　　“这是你见过的悦永总，也是你现在的师母。”林总春风满面说，深情凝视着自己的女神。

　　他的女神悦永也无限温柔地望着他，粼粼波光里溢满幸福和深情。

　　叶通和胥姝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疑惑。

　　“大家一定在心里充满了问号，对吧？我和林总一直是好朋友，我们当年在美国就认识了。”悦永行长很是得体地补充说。

　　大家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早就是初恋情人和红颜知己了。但尽管如此，叶通和姝姝的嘴巴还是惊讶地张成了圆形，半天合不拢，脑子转得再快也跟不上人间世事运转的神速。

　　胥姝想起来在苏州支行夜间演练时，悦永行长妩媚生动的眼眸，还想起她一路热心扶持汉科公司、帮助公司投融资提供便利的情形。原来真的是每一个成功的男人和女人背后，都有一个相濡以沫全力支撑的爱者。

　　“原来这样啊！太惊艳了！长三角正式联姻了！苏州和上海密不可分了！”姝姝反应很是机敏，美好的言辞瞬间脱口而出了。她还忍不住夹杂着英文，表达着自己呼之欲出的惊讶。

　　“是啊，这也是长三角一体化的成果和表现啊，不仅仅是企业和企业、产品和产品的合作，更重要的是人和人的交融！“林总很是兴奋和骄傲地说。

　　”对了，你们呢？你们也该考虑了！你们是科学和艺术的完美结合啊！”林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温暖注视着叶通和胥姝，悦永也很有神韵地望着他俩。

　　“快了，快了，等下周松原一太郎和我们合建的实验室和人工智能哲学研究院正式开工，我们马上就休假，我和胥姝早已商量好！”叶通满脸幸福望着林总说。胥姝也是满眼娇羞和笑意。

　　“哦，那很好啊，人工智能最终走向哲学，生活和婚姻也走向哲学，意味深长、源远流长啊！”悦永行长很是俏皮而深邃地点评说。

　　“是啊，无论是研发还是婚姻和生活，都最终走向哲学的维度。两个深度、高度、宽度、广度的人在一起相依相伴地奋斗、生活，人生才有活力、共鸣和意义。”林总握着悦永绵软地手，眉目含情地注视她。当着众人的面，悦永红了脸。姝姝和叶通连忙挥挥手，说他们想去别的场馆看看整个智能化系统运营的情况。

　　姝姝和叶通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向一个又一个的博览会展馆。无论是在充满国学美学底蕴的文创书签和茶具摊位前，还是在做政策研究、书写诗歌和小说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面前，他们都充满好奇和求知的兴趣，逐一欣赏着、研究着。

　　展览馆的水晶灯像东海龙宫里的宝物一般晕染着和谐而迷人的光泽，它们自身的剔透角度和透明顶棚上的光束汇聚着，不时在天花板、墙壁和游人身上投射出一环环七彩的光，像百花园中姹紫的春光。

　　走累了，姝姝依偎着叶通，往展览馆人工智能指挥中心走去。

　　璀璨的吊灯照亮着伸向远方的绵长的通道。一张张喜悦或恬静的笑脸从眼前飘拂而过。没想到在快要接近指挥中心的西边临江大厅里，姝姝看见了一个人。

　　“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朱迪，侧影像极了朱迪！”胥姝拉着叶通的衣袖说。

　　“噢，是吗？”叶通还是对朱迪这个名字很是敏感。

　　“我们去看看，好吗？”姝姝说。见叶通有点惶惑的神情，她自己加快了脚步往前走，想看个究竟，顺便和她打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能帮你？”

　　没想到站在她面前，俨然是朱迪的这人仿佛很迷惘。她和身边的法国人咬着耳朵轻轻地耳语，然后用英文问着眼前的姝姝，完全不曾认识的模样。

　　“你是朱迪吗？我是胥姝。”胥姝很是奇怪了。

　　“你能说英文吗？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像朱迪的女人洁白的双手舞动了一下，满脸惊奇和莫名。

　　“你不是朱迪吗？奇怪了！”胥姝的声音像游丝一般，渐渐地消散了。她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眼前这个女人微笑时腮边的纹路、眼角浅浅的皱纹和眼睛里的波光，都确认无疑就是和叶通有过交集的朱迪。

　　这时，叶通也上来了，他保持着距离，静静地观赏着眼前的朱迪的表演。她继续很真诚地否认着，完全就好像真的不认识姝姝和叶通。

　　姝姝不解地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一个人的皱纹、掌纹和肌肉的纹路，就像葡萄酒在不同气候土壤和橡木桶里晕染的色泽和气味，它是一个漫长沉淀和影响的过程，那些痕迹是独一无二，也是无可否认的。”叶通若有所思说。

　　“她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就让朱迪永远成为一个谜吧。”姝姝也深沉地说。

　　“无为有时有还无，假作真来真亦假，不知她是谁，不知未来的她还会去哪里，干什么。”叶通说。

　　姝姝没吭声，只是嫣然地一笑。两人继续朝指挥中心走去。

　　人工智能指挥中心里，汉科公司新提拔的研发部老总老算正运筹帷幄指挥着人工智能的团队，密切关注着展览中心每一个楼梯拐角处、每一个展台的动静。

　　展览馆各个角度传送的画面里，世界各地的人工智能产品都把云泽中心当作了气势恢宏的大秀场。文创企业会打乒乓的机器人、陪伴聊天机器人、语音翻译机器人等等都集中亮相在这里，神奇的算法密码跳荡在时空中，渗进机器人的身躯里。

　　数据、算法、算力如彩色魔方的三维，共同驱动着机器算法时代的更迭。

　　云泽中心的这一周消耗着姝姝综合部和叶通、老算团队极大的能量。从清晨到深夜，每分每秒每双眼眸都像猫头鹰一般警觉，任凭时间的脚步缓慢而拖沓。

　　好多次，叶通、老算和伙计们大概都撑不住了，于是他们又说着冷笑话：

　　两个拳头的周长是脖子的周长；

　　臀部的作用是压舱石，维持我们奔跑时的稳定性；

　　人体胚胎在三个月大时，就有指纹了；

　　人睡觉比坐着看电视所消耗的卡路里还多；

　　血管的长度可以绕地球两周；猪无法看到天空；

　　人不睡觉大概十天就会死亡；

　　如果月亮正好在头顶上方，那么你的体重会稍微地减轻。

　　黑夜里一阵阵的欢笑，都会减轻身体和精神的压力和疲乏。

　　在展览中心的这些个日日夜夜里，姝姝也感觉自己有种能量耗尽的感觉。

　　然而每当这时，彼得的天籁之音就会从远方山巅上传来:

　　你知道地球为什么会转吗？因为它不希望每一个人停留在原地，

　　它希望人往前看。

　　永远，朝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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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恩好友们一直以来的鼓励和支持。爱你们。

　　许多好友为我提供了素材，帮我一起策划故事和情节。深深感恩。

　　感恩连尚文学逐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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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稿完成于2020年4月5日

　　第二稿完成于2020年4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