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小姐向前冲第75章 真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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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真爱姑娘

小说:刺猬小姐向前冲 作者:麦苏 更新时间:2019-08-26 19:22 字数:5005

  她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她有更加光明灿烂的未来。

  外婆也老了,管不了她也只能由她去了。

  苏淮一直沉默不语。

  林佳笑着问,“怎么样,有没有觉的我口中的外婆和你故事里讲的那位真爱姑娘并没有一丝一毫相似的地方?我从你讲故事开始也是一直产生不了代入感,当你语气肯定的跟我说我外婆就是那位真爱姑娘的时候,我觉得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苏淮站起来,一言不发朝着堂屋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了屋檐下时他站定在那里,抬起头,望着屋顶。

  老式的建筑,屋顶有横梁,夜里光线不好,横梁上黑漆漆的一片,并不能真的看清楚什么。

  “已经到了这里,我有个办法能够直接验证外婆是不是真爱姑娘。”苏淮突然转身,桃花眼里满是促狭,“林佳,要不要打个赌,如果外婆不是真爱姑娘就算你赢。”

  “赌什么?”林佳来了兴致。

  “你赢了,赌注随便你提,我能力范围之内你要什么我给什么。”苏淮应的豪气。

  林佳听了,眼皮子轻轻跳了几下,黑密的睫毛垂了下去,开始认真思考。

  “如果是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吧,你能力范围之内,我要求什么你都点头答应,怎么样?很公平吧?”讲到了这里,语气里已多了几分*。

  林佳怎么看都觉得他笑的像是个不怀好意的大灰狼,挖好了坑布下了饵,专等她进套。

  心里很好奇,又打心底不相信世上的巧合能达到这种程度,林佳只犹豫了一会便重重的一点头。

  “你如果能拿出确实的证据能够直接证明这件事,我跟你赌。”

  苏淮的笑容扩大,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林佳心里那种中套的感觉更深了,她撇了撇嘴,“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现在。”他答。

  “现在?”林佳怀疑的哼了声,“如果你拿出来的证据不足以说服人,别想靠着好口才去雄辩意图蒙混过关。”

  “希望你拿到了证据以后也能遵守承诺,愿赌服输。”苏淮不客气的反驳。

  老宅昏黄的光线下,一对男女目光在空中相撞,激起了火光阵阵。

  “你还记得我在飞机上讲的故事里曾经提到小固执曾经送给真爱姑娘一只手镯作为定情信物吗,而真爱姑娘是回了一只亲手所制的荷包,以此为誓。”苏淮顺手提起了放在屋檐下的双肩包,翻了翻口袋,把荷包找出来送到了林佳面前给她看,“这只就是真爱姑娘送出的荷包,之前曾经给你看过的。”

  “荷包的刺绣的确与我外婆的针法有几分相似,但是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也可以绣出相似的作品来,且如果将我的作品与手帕上的刺绣拿去做对比,十个人有八个人会告诉你针法极为相似,有可能是出自于同一人之手。你懂吗?这种小的绣件本就不会运用太高深的技法,我外婆能做,别人也能做,拿这个荷包来证明我外婆一定是真爱姑娘并不足以说服人。”林佳讲的头头是道,据理力争,不肯让步。

  苏淮神秘的微笑,“你别急,听我说完。”

  “你说吧,看你还能讲出什么更高深的道理。”林佳抱着手臂,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荷包在小固执手上,那么那只手镯自然就是在真爱姑娘那里。”苏淮的推理又一次被林佳给打断。

  她肯定摇头:“我从小跟着外婆,从来没见过外婆戴过手镯。我外婆每天都在刺绣,手镯、戒指这类饰品会对她的手指灵活度造成影响。”

  “大固执在十年后找到真爱姑娘时,真爱姑娘就已将手镯归还,因为这只手镯是当年的定情信物,后来物是人非,难续旧情,真爱姑娘并不愿意再保留手镯。”苏淮笑着说完,也没有故意吊人胃口就说了下去,“而大固执觉得送出去的礼物万万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真爱姑娘不想要,他就把手镯给砸碎,除了真爱姑娘,没有任何人再会拥有这只具有特殊意义的珍贵物品。”

  “然后呢?你是打算告诉我手镯也在你的身上?然后拿出来给我看那件事真的存在过,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

  林佳问完,苏淮就摇了摇头。

  “不,手镯不在我身上。”

  “在哪里?”林佳的屏住了呼吸,心里忽的跳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手镯就在真爱姑娘的家里。”苏淮抬起头,目光依然落在堂屋顶部的木梁上,“大固执打算砸碎手镯时突然想起了当年亲手为真爱姑娘戴上了手镯的往事,他在寻找真爱姑娘的十年里总会回想起那一幕美丽的画面,那只手镯见证了两个人曾经共同拥有的美好,如果真的毁了便等于是彻底失去了一切,大固执对真爱姑娘的执念极深,他怎么能下的了手去把手镯给砸碎,于是他在深夜无人注意的时候,把手镯藏在了堂屋的木梁上,虽然真爱姑娘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手镯一直还在,但在大固执心里,定情的手镯就代表了他自己,可以以另一种方式永永远远陪伴在真爱姑娘的身旁。”

  “呃——”林佳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想要知道你的外婆是不是真爱姑娘,只要爬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只手镯不就清楚了。”苏淮嘴角得意的翘起,满眼算计得逞,他开心极了,“家里有没有木梯?我们今晚上寻个宝如何?”

  “你是故意的!这些事为什么不早说,非要等到现在才开口。”林佳没好气的嚷嚷。

  “早说晚说有什么差别?你坚决不相信你外婆是真爱姑娘,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只手镯一定不会在你家堂屋的木梁上出现,不是吗?”苏淮言之凿凿地反驳了回去。

  见林佳气呼呼的不吭声,他挑了挑眉梢,“怎么?担心了?在想着怎么反悔了?”

  “才不是呢,我是在想家里的梯子放在哪儿了,应该是在厨屋后侧的小仓库里,我们一起去取。”

  两个人合力把木梯从一堆旧物里抬了出来。

  回到堂屋后,林佳把能开的灯都打开了,最大限度的增加周围的光亮。

  苏淮想往上爬的时候,她拦住了他:“我上去找。”

  “有点高,你不害怕吗?”苏淮问。

  “如果是你上去,万一你趁我不注意拿了个手镯悄悄找个角落一塞,再告诉我是在梁上找到的,这场赌你不就简简单单的赢了吗?”林佳是一脸的不信任。

  “我在你心里边就那么没信用?”苏淮气馁的问。

  “只是合理回避。”林佳抱着木梯搭在最靠中央的位置,晃了晃,确定放稳了这才压低了身子向上爬去。

  苏淮递了一只手电筒给她,“拿着,上去好好找。”

  “一定找不到!”林佳依然坚定。

  “一定有收获!”苏淮更加自信。

  房梁上的灰尘深厚,很多年没打扫过了,这里大概是整个老宅最脏的地方。

  林佳忍着难受,认真的看。

  如果有什么东西摆在梁上看起来会很明显,但那么厚的灰堆在一只手镯上肯定是把手镯原本的光泽给覆盖住了。

  她一定得让苏淮输的心服口服,所以林佳决定认认真真,一寸一寸的寻找。

  从这边到那边,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一开始她的心也是提起来的,手电筒的光柱一旦发现可疑的暗点林佳就会凑过去近距离确定。

  堂屋内的面积不大。

  林佳爬上爬下的把梯子搬来搬去。

  足足折腾了半小时她才顶着脏兮兮的小脸笑眯眯的站在了苏淮面前:“我确定过了,真爱姑娘的手镯不在我家梁上,所以你找的人肯定不是我外婆。”

  “全都找过了?没有遗漏?”苏淮慢悠悠的抱着手臂。

  “绝对没有!”林佳自信的笑,“不信你上去自己找。”

  她把手电筒交还给他,觉得这场赌局可以正式结束了。

  赢的真轻松啊,想想就很开心。

  苏淮打开了手电筒的开关却并没有打算往梯子上爬,他就站在远处,用手电筒发出的强光掠过木梁的每一处,突然之间,光柱停留在了某一点,他开口问,“灯线上方挂着的是什么?”

  那个位置乌漆墨黑,手电筒照上去都不会反光的。

  林佳顺着望了一眼,“装灯线时用来缠多出来的电线的,所以做了个木盒在上边,喂,那种地方是不可能藏东西的啦。”

  “不对,你再仔细看,灯线旁边是不是挂着一只黑色的小袋子,就在电线木盒的右侧,用细铁丝捆着。”苏淮的眼神特别好,离的那么远依然看的很清楚。

  “我上去看看。”林佳咬了咬牙。

  听着他说的煞有介事,可她看来看去都没看清楚他所说的东西。

  事关赌约不能马虎,她一晚上爬了好几次房梁,也不在乎再多来一次。

  苏淮站在下边,开着手电筒指点位置。

  林佳爬上去之前他递了一把剪子给她,“拿着吧,等会肯定用得着。”

  ——————————

  堂屋的大木桌上放着一盆水、一把剪刀、一只手电筒、一截生了锈的电线,以及一只黑色的布袋。

  不知布袋在上边挂了多少年了,摸起来油油腻腻的,触感简直一言难尽。

  但林佳还是坚持着摸了很多下,里边装着的东西硬硬的,但绝不是手镯的那种圆形。

  “就是这个了。”

  看着她成功的拿回了这个,苏淮满意极了。

  “别高兴的太早,里边放的根本不是手镯,不用打开我都知道。”林佳往手上搓着香皂,仔细的擦拭着手指和指甲之中的灰尘。

  “那可未必。”苏淮拿起剪子,咔嚓剪断了黑布袋外边缠着的粗线,在打开之前他又提醒了一句,“记得啊,愿赌服输,不要赖账。”

  “谁赖账谁是小狗。”林佳继续硬气。

  结果,没超过三分钟就被打脸了。

  苏淮从黑布袋里掏出了一只奇怪的木架,正方形,缠满了线。

  “这是什么?”林佳凑近看了半天,依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外边一圈是作为固定支撑的是木条,一道道缠上去的是丝线,中间有个夹空的地带放着那只镯子。”苏淮递过去给她,同时送上锋利的剪刀,“你不信,可以亲手来拆,但是要小心不要碰伤自己的手。”

  “……”林佳笑不出来了。

  ——————————

  没人知道大固执是怎么想到了这么个奇葩的办法。

  但的确是如同他所期待的那样,定情的手镯一直安然的存放于真爱姑娘家的房梁上方,几十年过去了,真爱姑娘到死都没发现这个秘密。

  镯子重见天日被取了出来,就放在剪刀和手电筒之间,上好的翡翠,水头很足,只要是女人,看到的第一眼都会眼前一亮,感叹一声:真是漂亮。

  “我赢了!”苏淮高兴的宣布。

  “噢,恭喜你。”林佳觉的这一晚上真是白折腾,把自己弄的脏兮兮还得看某人得意洋洋的小脸。

  太气人了。

  “我要去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回到老宅的那点纠结烦恼的心情就被这场赌注给打散的彻彻底底。

  林佳觉得她此刻最需要的就是用烫一点的水好好洗个热水澡。

  至于什么赌约,明儿再说吧。

  苏淮最好不要再来烦她,否则的话,她的确是愿赌服输,但也可以翻脸无情把他撵出去睡一晚大街。

  很不错,苏淮是那种求生欲比较强的男人,占据了上风后便也没不依不饶的非得要个说法。

  一夜各睡各处,互不打扰。

  隔天一早,林佳在透窗而入的温暖阳光中自然醒来,竟发现自己一夜无梦,在到处都是与外婆有关的世界里安稳的度过了一夜。

  苏淮起的更早些跑出去买了早餐,把堂屋的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看见林佳醒了,他招手让她过来坐,“你们这个镇子上卖的早餐与别处真不一样,我一样都没吃过,也不懂哪个口味更好,干脆全都买了,我们一样一样尝。”

  林佳一看,苏淮口中不熟悉的早点正是她从小到大吃惯了的。

  有糯米粉团、绿豆肠粉、浇汁黑豆腐、粉面豆包……

  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努力撑着平静的表情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沉默的吃着。

  苏淮对买来的食物很满意,不顾形象,满口大吃。

  见她胃口一般他还抽空安慰她,“赌约的事我们回北京再履行。”

  林佳:……

  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依然沉默。

  “今天的安排是什么?你不是只请了两天假必须赶着今晚上最后的航班回去吗?”苏淮抬手看了看时间,“得抓紧些才行,时间比较急。”

  “我要去山上,你就留在这里等我。”林佳突然没了胃口,放下筷子不吃了。

  “你一个人去山上怎么行?我还是陪着你吧,一起来的,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安全。”苏淮摇头,不肯同意。

  “苏淮,我这次回来是去给外婆上坟祭拜,这种事不太适合带外人过去吧。”林佳笑了笑,可这笑容里藏着许多苦涩,一点都不好看。

  “我得陪你过去,亲自见一见你外婆,给她老人家烧个香,还有一些很重要的话我要亲自跟你外婆讲。”三口两口的把早餐吃完,苏淮麻利的站起来生怕真被丢下,“你别忘了,我来这里同样是带着任务呢。我爷爷吩咐我必须做一些事。”

  “你想做什么?”林佳奇怪的问。

  “等会你就知道了,我们现在想去做准备吧,国内去祭拜先人是怎样的规矩我可一点不懂,你还是得教教我,我们是要去买鲜花还是要买香烛纸钱?”

  林佳捏了捏眉心,“苏淮——”

  “在呢,你吩咐吧,我会好好帮忙的。”他兴奋的好像是要去郊游的小朋友似的。

  林佳哭笑不得,“你安静一会好吗?”

  他抿唇,眼带控诉,但还是乖乖的闭了嘴。

  ————————

  外婆去世后林佳一直有意无意的回避,找寻各种借口推脱不愿意来祭拜。

  仿佛没有亲眼看到外婆的遗容,没有亲自到达埋葬着外婆的坟墓,她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继续骗自己,外婆其实一直都在,她没有死,她还住在小镇的老宅内碎碎念的度过每一天,等着她回心转意,心甘情愿的继承她所钟爱的刺绣。

  但当林佳真的站在了墓碑前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了浑身冰凉。

  外婆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

  她没来得及见自己最后一眼,积攒了好几年的不满和愤怒还来不及爆发出来,她一定想着要怎么罚她的不听话,说好了读大学时每年寒暑假都要回去小镇继续学习刺绣,可自己走后就一次都没再回去过。

  这种对峙林佳以为还要持续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但外婆并没有留给她那么多时间去任性,她说走就走了,什么都不管了,要真的比起固执,谁都比不过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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