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凡音真的乖乖背过了身去,望着洞口淋漓的大雨发呆……嗯,儿子长大了,懂得害羞了。
阿三:……
青光这才打开了那个包裹,动作缓慢似是有些纠结,毕竟如今他穿的这件粗布麻衣虽是农户的,但至少没有凡音今天给他挑衣服的眼光……
他低着头,打开了包裹,目光所见,一片姹紫嫣红。
忽然,那底下露出了一角熟悉的黑色布料……他抬手,微垂着一双黑眸,轻轻抚上了那件衣袍……
凡音等得都快睡着了,就看见一旁早就闭上了眼的懒狗,于是一嗓子吼过去:“阿三三~”嗯,气势如牛,魔音贯耳。
吓得某狗一个激灵地蹿了起来,我累个麻,劳资做噩梦了!
睁开眼的某狗就对上了一张微笑的脸。
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宝宝拒绝,这比噩梦还可怕!
凡音冷漠脸:闭嘴你个戏精土狗,快看看本殿儿子怎么样了!怎么换个衣服比小姑娘家还磨叽~
喵的,就为这个叫劳资!某土狗表示好想炸宇宙,但……还是扭了头……
等等!你个魂淡又套路!某狗一脸怨气地开始拿爪子刨地。
哼,对人家就各种套路惊喜小浪漫甜宠宠宠~对劳资从来就是使唤嫌弃呼来喝去一言不合就摔摔摔……
劳资不要面子的啊~
哼,我刨我刨我刨刨……
凡音半天没等到某狗的反应,就扭了头,然后看见这土狗……刨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嗯……
嗯?
这小短腿挖土还挺快的嘛,凡音微笑,看得一脸兴味。
看毛线啊!快把劳资拉出来!劳资要窒息了啊啊!某个蠢狗怒号。
凡音微笑,就听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好……了。”
于是自然就彻底无视了某狗的求救,直接回过了身,“阿青啊~终于好了……”
说着就停住了,因为身后的人儿穿的正是之前他相中的那件黑袍。嗯,当然这不是让凡音惊讶的原因,毕竟就是她耍了点手段放到里面的。
而现在她的惊讶不过由于,这种无一丝杂色与装饰的黑,于这少年来说,却是再适合不过。或者说,他本就属于这如夜般的漆漆沉黑。
回身那一眼,她仿佛看到了恶骨嶙峋朔风笼月般的黑夜。
尽管他垂着头,有些紧绷的身体泄露了他的紧张——他在意她的态度。这令他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仿佛一张什么都懵懂的白纸,任人涂上颜色。
但凡音知道,这具瘦弱的身体里,终究藏着修罗鬼魅……
不过那又怎样?毕竟,什么魑魅魍魉也不过是她手上玩物。不是么?
凡音微微而笑,开口,“阿光的眼光就是好,这么丑的黑袍也能穿得这么帅……嗯,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意思~”
本以为等不到回答,却见这孩子低着头忽然回应了一个字:“嗯。”
凡音:???
我儿子这是被带坏了么!
嗯,一定是某只土狗。
阿三:“……”别甩锅给劳资啊魂淡!
还有你是不是蠢,人家是表示明白了你说的“帅”是啥意思。
还你儿子呢,呵呵。
又被打脸了的凡音:“……”
尴尬么?不存在的。
抹杀掉某狗的存在就好了,嗯。
于是微笑地回了:阿三三啊~以后你就改名叫马赛克好了。
马赛克阿三:……
莫名想到了“三十米”,难兄难弟啊~哭卿卿~
于是某狗扑向了一旁地上的三十米大刀,各种求抱抱求安慰,皮糙肉厚的竟然也没发生流血事件。
凡音一脸失望,然后看到就连青光宝宝都被吸引住了目光,凡音就微笑了……
“阿光呐~你看这土狗叫阿三,不然这刀就改名叫‘不二’吧。不二阿三,你看多配~”
瞬间僵住的阿三:“……”
青光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乖乖点了头。于是这名字就算改了,凡音表示很满意。嗯,以后“不二阿三”就是官方认可的CP了,这可是官方表决团全票通过的结果呦~
至于某狗,哦不好意思,没有投票权!
“好,那就睡觉觉吧,对了你还饿么,别客气啊阿光,干粮管够~”凡音戏谑地看向了青光,这儿子的食量呦~
青光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调侃,只是呐呐道:“饿……不……吃”
饿,但不吃……是怕她会饿么?
于是凡音微笑,“那就睡吧。”
闻言,青光便直接躺下了,显然早已习惯了如此席地而睡。
凡音无奈,哎,养个儿子真不容易啊。
“枕着包裹睡别咯了头,盖着衣服别着凉了……”老妈子音再次上线。直到看着这熊孩子乖乖听话照做了,这才满意地看向自己的狗肉枕头。
阿三:“……”捂胸口,你你你要干甚么!
凡音:……
么的戏精土狗。
好嫌弃。
……剥成被子好了。
阿三:瞬间跪地叫粑粑。
第二天,天朗气清,二人一狗再次上了路,嗯,新的一天新的气象,更要有新的歌声……
“天苍苍啊~野茫茫~一声笑啊~过客太匆忙~这一生,为爱痴狂……”
嗯,歌声嘹亮,飘向四方。然后,某狗捂了耳朵,青光垂了头。
却忽然听到一声豪迈之音——
“好一个为爱痴狂!”
哪位知音!竟然如此识货~凡音瞬间满血复活,嗯,按照套路,这时候出场的一定是一个欣赏本殿才华的帅哥哥~
然后,凡音就看见了……
一个络腮胡子浑身毛发浓密的大汉拦住了去路,然后人家开了口,豪迈的嗓音一开口就是……
没错,就是那经典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凡音:“……”
阿三:哈哈哈哈哈哈!好一朵帅哥哥呦~
于是凡音微笑了,抬手了,开口了。嗯,说的是——
“去吧!不二阿三!”
“……”
这是飞出去的某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