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求求你就放过我地里的萝卜吧,我的这些萝卜苗都快让你给拔光了,你快些住手啊。”兔子精拿着锄头刚给自己田里的萝卜除完草。走过来便看着坐在田坎上一边发呆的青黛,正一边拔着自己前几日才种下的萝卜苗。哎,兔子精看着那块被青黛快拔光的光秃秃的地,很是心疼,不知又要等几日它们才又会长出来。
不过青黛自从奈何桥上回来后便很反常,这几日都往兔子这里跑,早上早早的来,便一直坐在田坎上发呆,直到傍晚才又慢慢起身回去。有时兔子耕种完过来,见着她都还未走。兔子便问道她这么晚都还不回宫去吗?青黛才反应过来说自己忘记了。总之这几日青黛是魂不舍守的。
今日等青黛回过神来时,像树懒般抬起头看了一眼戴着草帽的兔子正拿着锄头站在面前看着她,青黛问道站在眼前的兔子精“你有何事?”
兔子看着她,实在是不知该说她什么了,这般失魂落魄的,是要闹哪样啊。
兔子精放下锄头与她一同坐在自己的田坎上,看着这一亩田地的萝卜都长得很好,除了青黛坐在这里的一块,早已被她拔的不像样了。
“公主,你若是想去便就去啊。老是呆在我这萝卜地里也见不到你的情郎。难道你的情郎还能亲自进着魔界,来我这萝卜地里来寻你。怕是他也进不了魔界。毕竟他是天人对他有限制嘛。”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青黛听闻兔子精这般说道,很是震惊,自己何时对他说了那么多自己的事了,他竟全部知道。
兔子精看青黛嘿嘿笑道“公主,每日你来这我这儿,便见你在田坎嘀咕着什么为什么要答应她这种事,什么以后一直都见不到你的海哥哥了。那日又见你在奈何桥上哭的那般伤心,我跟随了你几百年,我一猜便知你定是与那花海的两姐妹闹翻了。还有你们闹翻不为别的,定是你们为了争抢,公主你那时救下的那个天人才闹翻的。对不对?公主你看我猜的不上向下吧。”兔子精八卦脸凑近青黛,一脸欠扁样。
“兔子若是你敢把这些事对其他妖魔说出去半句,我便把你炖了,不!红烧!”青黛看他一脸欠扁样,竟知道自己这么多的秘密。
兔子害怕的拍了拍胸口,对着青黛发誓般道,“公主,你放心。就算是把我清蒸了我也不会提出半句。就算川将军威逼利诱我,我都不说半句。”
“嗳!说!上次是不是你带着他去奈何桥的,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的。”青黛想起那次的事,被他瞧见还被他威胁,定是这兔子造成的。
“公主冤枉啊。我是碰巧,本想种完萝卜就去寻你的。哪想刚好便碰到了川将军。其实川将军都知晓你在做些什么,他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时时关注你呢。”
“你放屁。他那般欺负我还不是想报当年在市集上打他之仇。”
“公主,你可是魔界诞生的第一位公主怎么能讲脏话呢。唉!若是让尊上和文竹夫人听见了,不知得多伤心又没把你教好。那时也是,我都替川将军感到疼,公主你那时在市集上不顾其他妖魔把川将军打的是真惨啊。”兔子故作惋惜,故叹忧怜道。
“你转移话题。定是你去告的密,才把川谷引来的。”
“公主我真的没有啊。”兔子辩解道。
“罢了,罢了,你没有便没有吧,暂且相信你,”青黛看着委屈的兔子站在自己眼前。
青黛便蹲着仔细打量着他,看他小孩般的身形吧,那么的天真,那么的无害。实则他比自己还精,都是个万年的老妖怪了,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孩童身形,果然其他妖魔也对他的外表嗤之以鼻。看着那么存量无害,自己也定是被他这外表给蒙骗了,不知不觉竟对他说了自己那么多的秘密。他耳朵还那么灵验,平时见他都是在专心的耕他的萝卜地,竟也听见自己在嘀咕什么。
青黛这样看着他,便顺手提起他的耳朵问道“兔子,你真的是一只兔子精吗,不是其他的妖魔,或者你是什么黄狗精变异而来的。”
兔子捂着那只耳朵叫唤道,“哎呦,公主你快些放手,快放手。”
青黛看着自己把他拉疼了,立即放手抱歉朝他友好笑了笑。兔子精揉着通红的耳朵看着青黛,给了她一个白眼,“真是疼死我了。公主,你瞧仔细了,我不是什么品种变异,是如假包换的修炼了几万年的兔子。再说你去那城南市集瞧瞧那卖水果的黄狗精,他有我这么肤白吗,有我这么厉害吗!”兔子精不服气道,变了个显现真身的法术,给青黛瞧。竟将他与那才修炼了几千年的黄狗精相提并论,他俩跟本没有可比性好吗!哼!
青黛即使见着他是果真价实的兔子,也不信看着他“你不是那狗变的,为何耳朵那么尖,鼻子那么灵。你不是也许你的有哪位亲戚是变异了的。”
“算了,算了。我不于公主争议了。我还有一些萝卜要拔明日拿到市集上去换金叶子,公主自便吧。”
青黛看着他又拿着锄头去地里一边锄草,一边扒着白白净净的萝卜,没劲。青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杂草 ,看了眼兔子对他道“兔子,我走了。”
兔子精回过身,看着走了的青黛,道“公主你是回宫了吗?”
“你猜!”青黛回头给了他一个有意味的微笑,兔子悻悻然回过头专心耕种,拔着萝卜。青黛开心看着他,竟还想打听自己去处,好去告诉川谷吗,做梦!
青黛一路走着,走着,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宫殿太闷,再说自家爹爹也回来了陪着娘亲在院内休息,自己也不好去打扰他们,自从娘亲有了身孕后,自己都感觉在爹爹面前失了宠一般。爹爹最近一门心思都在娘亲身上。泽漆舅舅定是又帮着爹爹处理丢在那里的事务,定是在殿内忙的焦头烂额。说来泽漆舅舅几万年来都未娶其他妖魔,娘亲几次都要帮他介绍都被泽漆舅舅想方设法推脱了。害得魔界都内大好女青年都碎了芳心。
川谷这几日也都未见,他也没来找自己。定是爹爹回来,他不敢再偷懒了,在好好操练魔兵吧。唉,这几日都是怎么,大家都有事,就自己最闲。想到那彼岸花海莫不要一阵伤心,青黛每次便逃避那里,花海也不能去了。
突然青黛想到,还有一人差点忘记,几百年未见不知他还在不在那里。青黛召唤出手腕的七彩花环,在魔界有几日未用的花环随时都在等候主人的召唤,它幻化成花瓣,围绕在青黛身边,将青黛带到空中。飞过魔界结界,飞过奈何桥上,飞过那依旧花红似海的彼岸花海,直到来到忘川河边,河边水光闪闪,河的对岸也开满了彼岸花,遥遥望去河上漂浮着一艘小船,还是那艘破船,还是那位摆渡人。只不过船上多了一盏打着烛火的明灯,照亮了河面,温暖了河水。
度过一批又一批的灵魂,只是那些灵魂不想当年青黛见到那样,他们没有交出了最宝贵的记忆,他们有了神识,一路上相伴而行去往黄泉路,去往往生,并转世投胎。一路上青黛看见他们有的哭啼,有的老态龙钟,有的牵着小孩,有的面无表情,而有的高兴像是释然。他们也能看见青黛并议论起她来。只是他们都是灵魂,与青黛看的见但摸不着。
青黛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位灵魂摆渡老人的缘故,因那位老人没有在让他们交出宝贵记忆来交换,并且听见偶尔河面上哼起的小调也是欢快愉悦的,似是对他们的死亡并不是那么的悲哀,可怕了。
青黛独自站在河边上,看着载满灵魂的小船朝自己驶来,那摇曳着木浆的摆渡老人还是未变,身着一蓑衣,带着尖尖竹编帽,似是打渔人。看着他慢慢将小船摇过来,停好在岸边。将搭载在他船上的灵魂放置在岸边,为他们指了指黄泉路的方向,便放了他们离去。
摆渡老者似是没有瞧见青黛站在岸边,正准备又摇船离去。青黛走上前去,看着正拿起木浆的老者,喊到他“老爷爷,许久未见了,不知还能不能渡我过河去?”
摆渡老者这才瞧见船下还站着一位姑娘。老者和蔼笑着,见着几百年未见的青黛还是与那小时候一样,问着自己能不能渡她过河。
“姑娘今日渡河可是又要去到人间?”
“不了,今日只想在船上看看被照暖的忘川河面。”青黛笑着回答道,她知摆渡老者已认出她来了,几百年未见他还记得自己。
“那姑娘便上船来吧。”老者说着便解开船头拴在柱子上的绳子,看着青黛像当年一样坐在自己船头,摇起木浆将小船往忘川对岸而去,并哼起从一灵魂那处得知的欢快的小曲,青黛也安静听着他哼着小曲,偶尔也会几声附和。老者听闻她的附和声,摇的更加欢快,整个忘川河除了水流声,便是这一老一少的歌声了吧,动听了整个幽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