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一只书包迎面掷来,不偏不倚地扔中严太的大胖脑袋。
“谁?哪个不要命的小子?”
几个男同学平日就是班上的土霸王,又都是属于“营养过剩”的体型,眼下仗着人多,根本就不把于懿行当一回事。
于懿行挽起袖子,双拳握得死紧,准备将那个欺负他妹妹的坏小子揍成烂泥。
“刀疤脸,你算哪根葱?”
于懿行的眼睛很幸运的并没有失明,只是俊俏的脸多了一道从左眼上方到脸颊约五公分的刀疤。
就算多了那道难看的疤,也还是很性格,帅得没有天理。
“坏小子,欺负我妹妹,想挨揍是不是?”
一拳挥了出去,今天他要不揍得这几个小混蛋哭爹叫娘,他于懿行三个字就倒着写。
“好痛。”一个坏小子捂着被打中的脸呲牙冽嘴大叫。
“我——我——”严太被于懿行凶狠的表情吓了一大跳,脸上的肥肉害怕地颤了颤,但嘴上仍不肯认输。“哼!我爸可是院长,你死定了,死定了,你——你给我记住,记住。”撂下狠话,他拔腿就跑。
于懿行走到于嘉言面前,拉起她的手,用力地捏二下,然后笑着说:“不怕,不怕,嘉言不怕,哥哥已经把力量和勇气都传给你了。”
蹲下身,于懿行轻轻抬起她受伤的腿。
本该雪白无瑕的小腿沾满肮脏泥巴,还磨破了皮,渗着血渍。嘉言的理想可是成为一名出色的芭蕾舞者,腿可是最需要呵护的部位啊!他心疼地掏出手帕,小心翼翼擦拭她腿上的污渍与血渍。
“痛吗?”
一颗颗眼泪就像下雨一般滑落,生怕哥哥担心,她哽咽着不敢哭出声。见嘉言明明委屈懊恼得想大哭一场,却还要为他强作镇定,于懿行蓦地一阵鼻酸。
每天早晨于懿行总会替于嘉言梳起漂亮的发辫,将洗得发白的校服整理平顺,牵着她的小手送她去幼儿园;放学之后,嘉言会乖乖在幼儿园门口等他,然后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沿途,于嘉言会比划着今天幼儿园发生的趣事,告诉他,今天她又交了什么朋友,小朋友们有多喜欢她,老师又是多么照顾她,她说的永远都是愉快的事,这让他觉得,嘉言很喜欢上幼儿园,大家都很喜欢她,认为她很快乐。
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她在幼儿园的生活,根本不像她形容得那么美好,那么快乐,她得到的只是欺凌、嘲弄、轻视——根本没有一个人真心待她,根本就没有人喜欢她,没有,没有,根本没有。
而她居然欺骗他,为了让他安心而欺骗他。
怎么可以?
她难道不知道,这会让他有多心痛吗?
“呼——呼——”他轻柔地对着她的伤口吹气。“不疼,呼——不疼,嘉言可是拯救地球的无敌女战士呀!不哭,不哭,嘉言好勇敢,呼——呼——”
嘉言用力点点头,眼泪的流速也有减缓的迹象。
处理好腿部的伤口,于懿行又从书包里掏出月牙形小木梳子,慢慢地将于嘉言的长发从后面束起,仔细地梳理。
“哇!头发又长了耶!古时候女孩子要出嫁的前一天晚上妈妈都会替女儿梳头,每梳一下头发,还要说一句祝福的话。”
可是妈妈不在了。
想到漂亮的妈妈,想到过去每天帮她绑漂亮麻花辫、扎粉蓝色蝴蝶结、戴粉红色发卡的妈妈,于嘉言悲伤的心情更悲伤了。
察觉到自己失言,于懿行赶紧安慰道:“大人们还说,如果是哥哥给妹妹梳头发的话,祝福威力会增加十倍,效果会更好哦!”梳子举高,从嘉言头顶往下梳,“祝福我的嘉言,顺顺利利、哥哥安安、开开心心,幸幸福福长大。”
再次梳下,他又说:“嘉言啊!老天爷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开满五颜六色花朵的大花园,可到达美丽花园的路程却是艰辛的,要伴随着眼泪、伤痛。嘉言,不合理的训练就是磨练,只有这样才能摘到最美丽,最芬芳的花朵啊!”
再落下梳子,一下又一下,每一下他都有话要说:“祝我的嘉言用一颗体谅的心看待世界,愿意原谅别人的过失。希望我的嘉言开朗又乐观,越挫越勇,任何的挫折都为难不了你。”
收起梳子,于懿行将于嘉言的头发先分三边,然后两两交叉编起来。
“嘉言的哥哥好帅气耶!”
“简直就是没有骑白马的王子,好温柔,嘉言还真幸福呢!”
小女生们双手摸着自己的小脸蛋,眼睛里写着大大的心形。
“好了,嘉言好漂亮哦!”
于懿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除去包装,塞进于嘉言嘴里。
生活中太辛苦,需要甜味来冲淡苦涩。
“哥,为什么不吃?”
低头翻翻口袋,他掏出刚才那张糖纸。假装打开糖,然后假装合进嘴里,郑重地揉揉旧糖果纸。
“哦!好甜哦!”
背对着嘉言,于懿行蹲下身。两只长臂往后拉她的手,让她顺势扑上他宽大厚实的背——“出发喽!”趴在哥哥柔弱的背上,于嘉言顿时被安全感所笼着,被幸福所包围着。
“嘉言闷了吧?那哥哥给嘉言唱歌吧!嘉言可要有足够思想准备哦!别人唱歌是要钱,哥哥则是要命呢!呵呵——”于懿行使劲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拉拉拉拉——我摔了一身泥——”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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