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欧阳剑凝双目紧闭,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如黄豆般的洒落,为什么如此辛苦,为什么浑身这么痛苦,好像火烧刀割一般的痛苦?
模糊不清的梦境里,他一直在奔跑,在月光下奔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奔跑?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可是腿不听使唤,仿佛他存在的意义就是要一直往前奔跑。
遇山移山,遇水平水,永远不停止,每当他要累得倒下时,便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加油呀,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可以了,我们以后永远不要再分离,永远相守在一起。”
那个声音就像是兴奋剂,他立即全身又充满了力量,又开始了向前的奔跑。
一个白色的人影总是在他的上方飘过,如果他停止下来,她就会离得他好远好远,而且心里会有被剜去心的痛苦。
“唔,好痛。”欧阳睁开眼睛,隐约看到护士小姐正在给他扎针,又到了吊水时间了,那刚才那个只是梦吧,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呢?而且真的全身像要累得散了架似的。
一些冰凉的液体慢慢滴入了欧阳的体内,护士小姐端着盘子出去了,他想要伸出手叫住她,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指引着他,他又开始陷入混乱的无意识中了。
梦,又是刚才那个梦吧?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奇怪的看着这些建筑,这些树,这些花,好奇怪,从来没有看见过,但是心里又觉得似曾相识。
一座精致的小屋,或隐或现的在浮云中飘动。一个面目姣好的女孩子正向他招手,他听话的朝她走了过去。
女孩子眼里泛起晶莹剔透的泪光,哭泣的投入他的怀抱,“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终于追上来了,你最后还是追上来了。”
看着她哭,他觉得心里好疼,忍不住去抚她的秀发,如丝如滑,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突然女孩子发出啊的一声尖叫,他亲眼看到自己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就这样轻松的插入了女孩子的胸口,血,成片的血在他的眼前化开,像一大朵血玫瑰,映得如此美丽鲜艳夺目。
他惊骇得退开,看到自己手上满是鲜血,女孩子还是刚才那表情,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然后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嘴角竟然稍稍往上勾起一抹冷笑,然后整个身体往后倒去。
那个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女孩子往下倒去,在他的眼里演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的胸口也如被插入了一刀的疼痛。
“不,不要,不要死呀,来人,谁来救救她?”天地突然变得空旷,周围一片死寂,星星月亮统统不见,只有黑暗,还有风。
狂笑声,铺天盖地。成功了,少主,我们成功了,从此以后全世界一片黑暗就是我们魔的天下了,哈哈!
不要,这种刺耳的笑声,让他头痛欲裂。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个笑声穿透力太强了,一直笑到他的心里,五脏六腑都被那种笑声给扭曲了。
“啊,欧阳,你怎么了?还好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这具声音让他心里一暖,慢慢的睁开眼睛,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妈,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
“还说没事,你看天哪,你的手怎么鼓起这么大的一个包呀,这护士也太不专业了吧,虽然我们钱是少了点,也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呀。”梅雪凝气急败坏的嚷道。
欧阳挣扎着想要起身,“妈,你刚才说什么,医药费不够是吗?”
雪凝赶紧闭嘴,一时情急就说漏了嘴,然后假装没事的笑了笑,“乖儿子,你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安心养病,钱的事情妈妈会搞定的。”说着转过身去,悄悄抹了一滴不小心滑落的眼泪。
欧阳拍拍自己的额头,刚才梦里那一幕还在眼前闪过,满手的鲜血,温热的身体,幽香的头发,晶莹剔透的眼泪,那个人是谁,明明感觉很熟悉很喜欢,为什么要捅她一刀,为什么?
雪凝捏了捏口袋里的那张金卡,医生一再催促药费再不交就会停药了,可是如果用了梦罗的钱,那以后欧阳的一生都要交在她的手上了,虽然现在欧阳失忆,如果他一旦想起来,他会恨她吧?
昨天去那边才知道,兰正天已经将阿诺转移到国外去了,说是要找最好的专家进行了会诊,一定要将阿诺的命救回来。可是昏迷那么多天,即使救回来怕也是植物人了吧,难道要让欧阳以后的一辈子对着一个植物人吗?
再说姐姐那么恨欧阳夺去了若安的命,即使是阿诺与欧阳两个人两情相悦,姐姐也未必愿意将阿诺许配给欧阳吧。与其以后痛苦一生,倒不如像梦罗说得那样,给他一个全新的环境,开始他全新人生。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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