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定了之后,血盟城更加忙碌了,一切都开始为了准备婚礼而陷入了忙乱当中。洁丽夫人已经回到了血盟城,和阿尼西娜一起开始为了婚礼的相关事宜进行各方面的准备,浚达开始筹备礼单和各国的使节问题,康拉德和尤扎克开始布置血盟城的武力防备,而朝政则全部落到了古音达鲁身上,有利则开始被浚达抓去听取天昏地暗的婚礼相关知识、礼仪讲座,每天累得死去活来,没有办法再象之前那般牢牢的盯着保鲁夫拉姆多少让他不安。
但是,虽然忙乱,但是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两个月过去,该准备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有利也终于多少有了点魔王风范,一举一动能够让浚达不再皱着眉头。
再过三个月,就要大婚了。
看起来,一切都在进行之中。
可是,却在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的展开。
“冯•比内菲尔特卿,阁下一个人来的吗?”真王庙里,真王的画像下,今日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保鲁夫拉姆。
虽然众人都是忙的乱七八糟的,但是他倒是没什么事情好忙,有利又不让他见人,他百无聊赖外加心神恍惚之下,也只有真王庙好去了。只是,刚巧被贤者大人遇个正着。
“贤者大人……”听到有人叫他,保鲁夫拉姆回过神来,朝着村田笑了笑,而那抹略带着失意无奈的笑容却让村田忍不住叹息起来。
“保鲁夫拉姆,我还记得那次,你说过会为自己努力,而现在,这不是阁下想要的吗?”村田直入主题,而保鲁夫拉姆却只有苦笑。
“的确,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原来事情可以变成这样的,贤者大人,抱歉,当初的承诺我已经做不到了,虽然我依然还是爱他的,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当初的心情了。”低头,保鲁夫拉姆的语气中充满了苦涩。
村田摇了摇头,他不是笨蛋,又怎么可能不明白保鲁夫拉姆那点心思,而去比内菲尔特的那些,虽然不曾完全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多少也能了解到保鲁夫拉姆的心结,八成和那次海啸事件有关,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得而知。
皱了皱眉,他将保鲁夫拉姆拉住,然后两人一路小跑到了花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这才放下了保鲁夫拉姆。
“你一个人来这里的吗?有利知道么?”村田没有直接问保鲁夫拉姆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先关心起了魔王大人。
保鲁夫拉姆摇了摇头,咬咬嘴唇,叹了口气,脸色有些羞赧,“我趁他不注意出来的,如果他知道的话,哪里也不会让我出来……”低着头,保鲁夫拉姆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说。
村田了解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叹气,这两个冤家,怎么就突然闹成了这个这个德行,“我让人给有利和康拉德送个信,一会儿如果回去的早,让康拉德来接你吧,但是有利那里还是要知会一声,不然回去看不见你,他会担心的。”村田道,然后找了个人送信去了。
保鲁夫拉姆也没说什么,但是也就默许了。
他也明白自己这么跑出来,如果有利知道了,倒霉的还是自己,现在的有利,最恨的就是他这样不明不白的跑了。
不过,“贤者大人,请不要让有利知道康拉德来的事,如果真的是他来……”吞吞吐吐的说完,保鲁夫拉姆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是村田只是点了点头,让他安心。
“别担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就放心吧,这些日子留在有利那个笨蛋的身边,一定也很难过吧。”那个笨蛋可不是普通的难缠,如果他一旦决定了什么,那真的是打死都不会放手的,现在这家伙的目标是保鲁夫拉姆,自然可以想象,保鲁夫拉姆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的,在真王庙的那段日子他就已经发现了,有利几乎是对保鲁夫拉姆到了几乎软禁的程度。
只是,村田皱了皱眉,这样的束缚,是不是对于保鲁夫拉姆来说,太无法承受了一些呢?有利他,到底在想什么?又到底再害怕什么呢?
村田无从了解。
“谢谢你,贤者大人。我没事,只是想要散散心罢了,在王宫的话,我会没有办法放松下来,而能够来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低着头,村田看不清保鲁夫拉姆的表情,但是他能够知道,他说这些的时候,在压抑着什么。
“我明白,保鲁夫拉姆,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放松一下把,我想,有利他不会介意的。毕竟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就算你离开他一会儿,他也不会想要杀人的。”村田安抚的笑笑,却发现保鲁夫拉姆打了个寒颤。
“我不知道,这些日子来,他把我当成是玻璃罐一样,好像他只要一转身没有抓住就会破了,这样的日子,我真的……”或许是因为信任,或许是因为痛苦,也许是因为再也无法继续这样承受下去,保鲁夫拉姆的精神开始崩溃。
村田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静静的听着保鲁夫拉姆说就可以了。
这个美丽的男孩儿,这个单纯而又执着的男孩儿,独自一个人承受了太多的东西。从一开始,那单纯的追逐,还有现在,单纯的承受。
他爱的时候,他爱的那个人太迟钝;而当他爱的那个人开始爱他的时候,他却已经太累太辛苦,无法承受。
该怎么说呢?这两个人啊,真的是天生的冤家,生来折磨自己也是折磨别人。
“保鲁夫拉姆,到底你们之间怎么了,如果信任我的话,可以说给我听听吗?或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说出来总是好受一些,是不是?”轻声的哄劝着单纯的孩子,村田觉得自己就像是不安心的爸爸一样。
唉,有涉古有利这个笨蛋的朋友,真是作孽哦。
“贤者大人,我……”村田这么一说,保鲁夫拉姆反而叹了口气,他看了眼村田,却不再说话。
村田微微一笑站了起来,背对着保鲁夫拉姆,“保鲁夫拉姆阁下,要不要去睡个午觉?”望着树荫下,他提议道。
保鲁夫拉姆愣了愣,然后跟着村田走了过去。
很简单的吊床,但是稍微改进了一下构造,更加舒服了一些。可见,村田是个很能享受的人。
“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想说什么,就好好的休息下吧,这里的空气很好,而且午睡不会被人打扰,很舒服的哦。”村田笑了笑,然后躺了上去,闭上了眼睛。
保鲁夫拉姆对这种午睡方式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多想,学着村田的样子,在他旁边的吊床上躺了下来,真的很舒服,这是保鲁夫拉姆的第一感觉。
不知不觉的,就这样,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鼻子里嗅到的是清新甜美的空气,鸟语花香,听到的是小鸟欢快的歌声,而柔柔的风吹过来,让他有种懒洋洋的、几乎真的要睡着的感觉,好舒服。
“那天,我和有利……”而就在这样平静的午后,所有的一切慢慢的开始流淌,压抑在心头的故事,开始慢慢的诉说起来。
惊心动魄的故事,但是最主要的却不是那生死之间的恐惧,而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人的心,所习惯性去想要的东西。
有利选择了康拉德,而保鲁夫拉姆选择了放弃。
所以如今,有利坚持完婚的时候,保鲁夫拉姆却是无言。
爱还是爱着的,这么深沉的爱情,没有办法那么轻易的割舍,可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再续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但是保鲁夫拉姆,也是错过了的人么?
村田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目光带着迷茫的少年,心头有些疼痛和怜悯。
那种深深的痛苦,他想,他比谁都能够了解。
毕竟,带着千万年的记忆,他活了太久太久了。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在听完全部的前因后果之后,村田只能叹息着问道。
“我不知道,如果这是魔王的愿望,那么,我只能选择成婚,作他的伴侣。”低着头,因为刘海的遮挡,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神,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是哭还是在笑,但是,保鲁夫拉姆自己知道,他已经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现在的他,已经只是为着别人而活着了,因为自己无法逃得开这个局。
“是吗?只是如此而已吗?”村田微叹,“保鲁夫拉姆,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做了魔王的婚约者,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所以偶尔,如果真的觉得痛苦,不妨顺从自己的心意,不要为了别人或者别的事情,而放弃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以后大家也不会快乐的。”真心的劝解着,看着这个和真王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美少年,村田有感而发。
“我明白,这些我也是知道的,可是我想,有利他,不会给我拒绝和离开的机会的,而我,也想通了,如果这是为了真魔国,也是为了我的责任,那么,无论怎样,我都应该去做,而且有利他,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低着头轻声的开口,保鲁夫拉姆微叹,“他现在,对我很好。”这样,就可以了。
“是吗?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无法阻止你什么,保鲁夫拉姆,但请你,听从自己的心意。”村田闭了闭眼睛,轻声道,为这场心灵的交流划上了句号。
保鲁夫拉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就好了。
感情,需要时间去培养,说不定等到很多年之后,他们都会庆幸自己当年做了这样的决定也说不定了呢。
再度叹了口气,村田觉得,自己自从跟着有利跑到了这里,叹气的指数可是直线上升啊,这么下去,很快就要把运气都叹没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贤者大人,我先告辞了。”而始终恍惚的保鲁夫拉姆,却在这个时候起身告辞。
村田没有挽留,因为他看到康拉德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是该让这两个人好好沟通一下了,有利那个家伙,一旦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居然就变成这样的强硬派了,真是人不可冒象啊,村田感叹着。
保鲁夫拉姆走出去的时候,却看见康拉德站在他的马旁边,温柔的微笑着。
一瞬间,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了,他扑上去,扑进了康拉德的怀里,然后开始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很久,很久,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这样安静的抱在一起,只是这样仿佛他们就该这么拥抱一般,再天地之间,毫无阻碍的拥抱着。
保鲁夫拉姆在渴望一个怀抱,而康拉德在祈求一份安心。
而此时,保鲁夫拉姆在康拉德的身上看到了安定,而康拉德,因为终于能够拥住深爱的弟弟而安心。
但是,这样纯粹的拥抱和依赖,落在不同的人眼里,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当魔王涉古有利知道保鲁夫拉姆私自离开皇宫去了真王庙之后,公事处理完毕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但是,却看到了这样美的惊人的一幕。
美丽的金发少年,温柔而又可靠的棕发男子,这般深情的相拥,他们的脸上带着那般相依相靠的神情,美的让人感觉到绝望般的痛苦。
而现在的有利,忍不住红了眼眶。
因为,妒忌。
未完待续,欲知后续情节,请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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