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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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小说:折腾 作者:描晴 更新时间:2018-02-14 08:51 字数:3201

  林欢渐渐辞了学校的工作,留意起尹莲所说的校外的兼职。

  本是想找符合自己专业的,但只是读到大二的尾巴,需要用到的课程只学了个开头,面试公司听到只是大二,只允许见习,工资基本赶不上学校的兼职,便都没去。

  回租房的路上,要路过一条小巷子,小巷子里全是酒吧。林欢见酒吧上贴着酒水销售招聘时,动了心。虽动心但也不是马上能面试的——天色尚早,酒吧的大门关着。

  林欢记下了地址。

  天色暗下去后,林欢对父母撒了个谎,说是去兼职,便出了门。林欢父母没过问,也没在意,只说了句通俗说的早去早回。

  在农村,林欢也会在天黑后去干活,在黑漆漆的环境只有月光的照耀下都能在外,更何况这灯火通明的大城市了。所以,在林父林母的理念里,是非常正常的。

  且林壮自从到了这里后,身上的担子更是放下了。不时在晚上就着最为廉价的白酒,沾沾唇,一小口一小口品着,舌尖抵着牙齿,扫过口唇,回味着。日子过的是有滋有味,只差没摇头晃脑一番。

  “我家闺女能干吧!”林壮开始了来这后最喜欢干的事,品酒,炫女。

  “呼呼”的深吸了两口水烟,叶大爷这才接上话,“能干的啊,早就跑远咯。我家的更能干,叫我一起跟他们,这不,不想拖累他们。这能干的啊,没了拖累,会更高!更远!”

  ***

  林欢赶到日间所记忆的位置时,对于学霸的她,居然有点不敢肯定是不是找对了地方。

  “钱啊…”林欢苦笑一声,终是推门进去。门很窄,仅容一个半的人通过。

  酒吧里彩色的灯光摇晃着,不时擦过一个个客人的脸上,映出一个个瞬间狰狞或享受的表情!

  林欢感觉走进个光怪陆离的社会。

  灯光摇晃过后,反而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林欢走到吧台处,问道:“请问老板在么?”

  “怎么?”调酒的小哥打了个呵欠,脸拉得老长。

  “我来应聘酒水销售。”

  “哦,”小哥不经心的摇了摇酒水,“沓”的一声砸到吧台,“谁的梦幻,拿去!”随即又道,“我就是老板,叫我傅歌。傅,傅红雪的傅!”

  林欢吃惊于有些江湖习气的哥字,却立马反应过来,喊到:“傅哥,你好。”

  傅歌点点头,满意林欢的上道,丢了个打火机给林欢,用食指、中指夹着烟,“点上!”

  林欢生疏的按了几下,火苗颤巍巍的冒了出来。傅哥心下切了一声,凑过去这才把烟点着了,不耐烦的深深的吸了口。

  “歌是歌声的歌,会说普通话不?”

  “会的”

  “那会喝酒不?”

  “会!”

  “今天就开始上班吧。”

  说完,不加掩饰的、挑剔的看了林欢好几眼。特别是在穿着上停留时间最长。不明意味的“啧啧啧”了几声,又摇了摇头,“我说,你这身也真特别”。不等林欢接话,又摆摆手,意兴阑珊道,“去吧,去吧!今天算你出勤,日结啊,不懂的找桃妹妹问。”

  “请问,桃妹妹是?”

  “自己找去!”

  “好的,谢谢。”林欢有些拘束的转身。

  傅歌看着林欢那土的掉渣的背影,想着“也许,有人就想玩个文艺小清新,就喜欢这种调调。”

  林欢穿着对于酒吧里的人们来说,有点土,保守的土。且林欢是会喝酒的,家里好过的那几年,通常都会自酿些白酒。在初中,有喜事的时候,便与父亲喝上点。

  林欢也有点吃惊,短短的两个问题便决定了上班与否。后来,才发现,两个问题也是多了。

  一眼,就可以决定你是否来上班。

  长的周正就可以!

  林欢不只周正,还很艳。在昏暗的灯光下都能感觉到明媚的艳!

  此时,时刻高傲着昂着头,挺着胸的林欢看着酒吧中的人群,显得无从下手。

  傅歌桃花眼斜斜的勾着,对着一旁说:“你说,她能坚持多长时间。”看着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珠光的耳尖,忍不住嘴唇,牙齿轻轻在上面磨了磨。

  被磨的人不为所动,品着之前特地调的酒。“不知道。”声音有些沙哑,让人心底平静下来。

  林壮品酒,不过是最低劣的白酒,干咂着。陶语也在品酒,但却是最高档的。手指细长,柔若无骨,相搭着那杯鲜艳得有如毒一药般的酒。只要有酒喝,陶语不在意身旁睡的是谁,也不在意谁咬着自己的耳朵。

  “眼神真是干净啊!”陶语稍微有点感叹。

  “嗤~”傅歌嗤笑,“刚来的人哪个眼神不干净,你眼睛不太好使。”

  陶语不在意,“可能是她特别漂亮吧。”漂亮的人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再漂亮也没你好用啊,特别是某些地方。”傅哥舔舔嘴唇,意有所指。

  “哦。”陶语无所谓,将那杯毒一药般的酒水一口闷了下去。

  挑逗的手指划过陶语的颈,轻舔了舔,向耳里吹着气,调笑道:“这杯酒很贵的,你怎么付?”

  “不都是在床——上付么。”

  “我喜欢你不喝酒,特别是在床——上”

  “那再来一杯吧。”陶语不为所动,且有些颓废。

  ***

  林欢找了一个看上去像是服务员的,问道:“请问,桃妹妹是谁?”

  “桃妹妹?桃子么?就在那了,穿得最少的那个。”说话间,用手指着方向。

  林欢顺着看过去,看到一个少女?少妇?正在给客人倒酒。动作幅度大了点,那紧紧裹着的肉些微颤着,林欢能听到“咯咯咯”的声音传来。

  林欢等到桃子闲了才走上前去,“你好,我叫林欢。是新来的酒水销售。”

  桃子疑问,“酒水销售?有这个么?不过,你不化妆么?”话语中带着乡音,普通话的音调不在点上。

  “怎么向客人卖酒呢?”

  “噢,原来是卖酒啊。”桃子恍然,“你去跟客人卖就是了,客人要什么酒,你去吧台那拿,他们会登记的,下班后结账。”

  “就这样么?”林欢有点不相信。

  “是啊,很简单的。”桃子飞快点点头,“要不,你今天就先看看。我去卖酒了。”

  “恩,谢谢!”

  林欢找了个角落站着,细心看着场内。又找到一些画着浓妆的女人们。穿得各有特色,穿梭在人群中间。或是明显的肢体碰触,或是眉眼间露出的勾搭。林欢拳头握紧又松开,手心有汗。

  林欢闭眼,再次睁开时,神情已是一片坦然。有时候,人生轨迹的改变就在你不经意的一抬眼,一转身间。甚至,就在你不到一秒的眨眼。睁大眼睛,把一切映入眼底。

  第一天,林欢没离开过角落一步,也没跟任何客人寒暄、推荐任何酒水。

  直到散场,才动了动有些僵的身子,生硬的朝着傅哥方向走去。

  陶语再次摇了摇杯中的酒,“难为你呆到打烊。”

  “你不也是。”啧啧了两声,摇了摇头,“居然坚持下来了。”

  林欢走到吧台前,“傅哥,我明天再正式来上吧。这的规矩不太懂,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

  傅歌戏谑的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百的,弹了弹,“你今天的工资。这的上班时间,随时来,随时去,你随意啊!”

  林欢没接钱,“我没卖出去酒。”

  陶语咽下最后一杯酒,眼神涣散,“拿了吧,看着你点酒的人也不少。你叫什么名字?”

  林欢看过去,那是个连醉酒都极有味道的女人,颧骨有点高,声音沙哑,面容上看,有男人的大气,同时有女人的娇媚,矛盾却又统一。

  “林欢,我叫林欢。”

  “名字满好,我叫陶语。”睁着有些迷蒙的眼,“走近点,我看不清你。”

  林欢走近,陶语伸手摸了一把脸,“真嫩。以后你叫我陶姐吧,呵。感觉我们俩有缘。”说完,沉沉睡去。

  傅歌一旁嘟囔,“难得见你对别人这样感兴趣。”公主抱抱起陶语,对林欢扔下一句话,“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林欢停留在被摸的那一瞬,指尖凉软得令人心悸。闻言才惊醒过来,“那她呢?”

  “切,这么快就把人当姐了?你放心,楼上有她的卧室。”说着,唠唠叨叨的上楼,“你眼光一向可以,你新认的妹就开始关心你了,怎么以前会看上那样个男的?真是……反正我的卧室也就是你的,睡了也不只一天了。”

  陶语在被放上床的那一刻,睁开眼。

  “再给我一杯酒吧!”

  “哟~这么快就醒了”傅歌欺身压了上去,“醒酒汤要不。”

  陶语眼神死寂,男的喘息声响起。

  ***

  待林欢到学校,天已大亮。林欢坐在室友预留的位子上,想着"还好没迟到",打了一两个呵欠。

  尹莲:“怎么了?”

  “找到兼职了,几乎一夜没睡。”

  身后的周颖忙道:“要不回去补个眠吧”

  “不了,也就这一会,熬一熬就过了。”林欢靠着自制力强力压下这一波睡意,感觉脑子清醒了几分。

  尹莲一旁看得有几分心疼,“是什么兼职?”

  “酒吧里酒水销售。”

  “酒水销售,”尹莲把这四个字嚼碎了咽了下去。

  王霞却是担心:“欢,那些地方人很杂的,你自个注意些。”

  “恩,我会注意。时间上倒没有硬性规定。”

  “酒吧叫什么名?”尹莲问。

  “旧欢。与我名字同了一个字,倒是有缘。老师来了,听课了。”

  尹莲暗念了几遍旧欢,念的越多,心情越是被折腾得有种欲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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