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第四章 下津府和宿月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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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津府和宿月园

小说:东君 作者:伴君共幽 更新时间:2018-02-14 23:06 字数:3178

  让我们在时间之河上逆流而上,回溯到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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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禺国是大陆北方的强国,也是大陆上面积最大的国家。季禺国地处大陆的东北角,三面环山,只有西南一隅与周绕国接壤。国内气候多偏寒冷,国内大多数地方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冬季和夏季。东西冰雪铺天盖地,夏季也只是冰河开化、草木生长的程度,夏季的温度也不足以种植农作物。举国上下,冬季要占上四个月甚至更久。为了适应这严苛的自然环境,季禺国的百姓只能放弃农耕业、从事游牧业。只剩下西南一隅的国民,靠着较为温润的环境,可以种植一些农作物。

  别看季禺国生存环境十分糟糕,季禺国确实大路上相对富庶的国家,季禺国的百姓在大陆上更是相对富有的。这都是因为季禺国的北方有着大陆上最大的银矿和金矿。整个大陆上近一半的金和银均产自季禺国。季禺国政权自是知道金银矿产的重要性,早将矿产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每年只靠金银矿石就能换来无数的宝贵财富。当权者有钱,对自己的国民自然也就大方许多。季禺国国内大多数百姓都从事着夏季放牧冬季采矿的生活。两项相加,季禺国百姓每年的收入已经相当不错。

  无奈季禺国气候状况过于恶劣,百姓们虽比较富有,但是物质条件并不丰富,再加上当权者对百姓的教化手段十分有限;季禺国国民过得日子并不和美。大陆上许多国家的百姓,特别是南方国家的百姓更是视季禺国为狄夷之国,嘲笑季禺国国民多是粗鄙之人。季禺国民风剽悍,当权者更是野心勃勃。自皇上到百姓,均对于来自他国的评价十分愤慨。而且季禺国和它的百姓从不掩盖这种愤慨,他们直接用自己的铁蹄强烈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与季禺国相邻的小国连年遭受季禺国的骑兵侵扰,为了息事宁人,这些小国都不得不对季禺国的皇帝俯首称臣、敬献供品。就连与季禺国相邻的另一个强大而富有的国家——周饶国也因季禺国的骚扰而不胜其烦。

  然而季禺国内也有一处例外,那便是沈大将军守卫的西南边陲。这里气候相对温暖,通过商路,国中百姓与邻国——周饶国——接触的机会比较多。积年累月,季禺国西南边陲的百姓们渐渐被周饶国的文化所折服,在季禺国内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农耕文化圈。而我们的故事就发生在季禺国西南这个农耕文化圈内的一个小而重要的城镇——下津府。

  下津府是季禺国与周饶国的边疆港口。两国在此处仅隔着一条不宽却十分深的苍耳河。下津府虽是个边关小镇,却是季禺国的西南要塞。

  概因此地背靠岚山,面对苍耳河,地势相对开阔而平缓。沿苍耳河逆流而上可到达季禺国的政治中心——不落成,顺苍耳河下行,则可到达周饶国的重镇川城。苍耳河水深,可载大舟,一年里同行时间可达近十个月之久。苍耳河对于季禺国来说是不可多得的运输要道。而在苍耳河边的下津,作为守卫苍耳河的城镇,自然成为了季禺国的西南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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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禺国居摄三年,下津府的初雪来的要比惯常早一些。农历十月初七这天早上,下津府的百姓们一开门,便看到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下津府一年里四季分明,可以说是“春有百花夏有月秋有凉风东有雪”的好地方。雪,对于下津府的百姓来说,自然不是什么新奇事物;但是隆冬大雪对于下津府的百姓来说,就是罕见的稀罕事儿了。许多老人终其一生都没见过隆冬厚雪。而今年的下津府,却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被。上至耋耄老人下至刚会跑的孩提,无不满脸兴奋。整个下津府都因这场厚雪而洋溢着喜悦。

  然而在下津府的东北角,却有一方土地,并没有感染什么喜气。那就是下津府内被人津津乐道了五六年之久,后来渐渐被下津府百姓仰视的宿月园。

  对于下津府土生土长的百姓而言,宿月园一直都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十多年前,这园子还是下津府里臭名昭著的“鬼园”,早已荒废。后来一对儿打南边来的夫妻带着襁褓中的孩童和几个护卫买下这园子。下津府的百姓们私下里便流传起这对夫妻被人蒙骗的多个版本。有些好事儿的甚至还开设了赌局,赌这对儿夫妻能在这园中住上多久。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对儿夫妻如何被骗、多久会离开这样的话题渐渐地从下津府百姓的饭后谈资中消失。就当大家渐渐遗忘了这个园子时,这对儿夫妻又做件“大事儿”,重新成为了下津府百姓饭后最热门的谈资。

  夫妻俩住进鬼园的第二个春天通过正规的手续买了三十亩良田和五十亩林地,接着便在鬼园门口张贴了告示招募起长工。招募长工本不是什么怪事,但这夫妻俩招募长工的要求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长工不分男女,但需在十二到十四岁之间。招募田间地头干活的长工,自然是需要年富力强的,哪成想这鬼园的主人却偏偏要半大不大的孩子。这第一条久让下津府的百姓们感到十分诧异。不过,自家半大的孩子若是得了这份工作,家庭收入也能多上一笔,所以下津府甚至周遭的百姓听后都十分踊跃地领着自家孩子来报名。

  然而到了报名现场,许多百姓在看到其余的报名条件后,便开心不起来了。因为这对夫妻俩,要求报名者填报五福之内的全部亲属。经过多次核实厚,夫妻俩选择留下那些亲戚较少甚至没什么亲戚的小孩子。这轮筛选的结果一出,百姓们自然觉得这鬼园的主人有些不可理喻。

  经过这一轮筛选,鬼园一共选了三十来名长工。被留下的人以为自己安稳无俞了,哪成想鬼园的主人竟然设下了第三道关卡。这第三道关卡便是长工们的身体状况,准确的说就是根骨。鬼园的男主人亲自把关,查验剩余人员的根骨状况。这轮过去,又筛出去六七人。而这筛选根骨还不是最难的,最后这一道才是最难的。夫妻俩居然还设题考校应征人员识文断字的能力。等到这第四轮下来,只留下了十一名小孩子。

  一个长工,不仅要聪敏好学、根骨好还要年龄幼小且举目无亲。任谁看了这样的选择标准都会觉得十分奇怪。满怀希望而来的人很多,落选的人也不少。鬼园夫妻俩第一次招聘长工的那段日子,没少被下津府百姓们唾骂。好在鬼园的主人十分大方,给所有被淘汰的人发了银子。过关越多的人,得到的银子越多。这份银子成功地消减了落选者的不满。慢慢的,人们也就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当鬼园的长工招聘成为下津府每年春天的例行公事后,人们也就渐渐的习惯了鬼园夫妻的奇怪原则。自这第一次奇怪的长工招聘开始,鬼园夫妻连续招聘了四年的长工,前前后后共收了五十多人。然而下津府的百姓并没有看到这些长工的身影。鬼园夫妻买的林地很少有人照看,鬼园夫妻买的田地还是需要短工给打理。直到鬼园夫妻在鬼园中住下的第六个年头,也就是鬼园夫妻俩第五次招聘长工;鬼园夫妻推翻了鬼园原本的围墙,给鬼园挂上了崭新的牌匾,人们才突然发现,鬼园由内而外早已被翻修一新。

  宿月园就这样第一次出现在下津府百姓的视野里。

  白墙灰瓦、楼阁耸立、流水环绕、假山压阵、影壁林立。这是下津府的百姓们从给宿月园送各种瓜果、材料的商贩口中,和离开宿月园的仆妇口中总结出来的。简单概括起来,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宿月园,那就是“美”——而且是那种周饶国崇尚的秀美。

  这几年来,连续地拓展园子面积、大举招聘长工,亦或是于下津府内买地,宿月园的这对儿夫妻都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再看看人家“重建”的这座气象万千的园子,下津府的百姓们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宿月园这对儿夫妻必然出自十分有背景的世家大族,而且是周饶国的世家大族;为了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不得已于下津府安家落户;即便人家出于什么原因来到下津府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容不得百姓们置喙。人性中对强者的仰望和尊重,让下津府的百姓在意识到事实情况后,渐渐地不再谈论宿月园夫妻的诡异之处。宿月园也慢慢成为了下津府的一个迷一般的存在。

伴君共幽 说:断断续续想了快一年了,终于开始落笔写文了。希望喜欢的朋友能多跟我交流交流,让我能写出更精彩的文。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码字,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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